废弃钻井平台成为生机勃勃的海洋生态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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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国外媒体报道,随着海上石油和天然气平台的工作年限接近尾声,从海面上看,这些石油钻塔将废弃停止运营,但在海面之下却诞生一个独特的生态系统。

  “冬青平台”的灰色钢梁高出太平洋水面72米,距离美国圣芭芭拉海岸仅几公里,在水面之上,这个废弃的石油钻井平台毫无生机,但在水面之下的景象却截然不同,五颜六色的各种鱼类,螃蟹、海星和贻贝大量聚集在钢塔上,钻井钢塔在海面之下延伸120多米。

  全球有大约1.2万个海上油气钻井平台,当它们采集完海底化石燃料时,无法再来运营商带来利润时,这些钻井平台最终将被遗弃。

  最大的问题是,当化石燃料停止开采时,如何处理这些巨大的钢架结构呢?随着遏制气候变化日益成为国际议程,一些人开始质疑我们是否已经度过了石油开采峰值期,以及伴随着新冠疫情肆虐全球各地,许多生产领域开始停工停产,海洋废弃的钻井平台数量也会越来越多,但是将它们从海洋中移除并非简单的事情,需要高昂的拆除费用,并且是一项高劳动强度项目,然而任由钻井平台生锈、年久失修将带来环境风险,可能会严重破坏海洋生态系统。

  对于某些物种而言,海上钻井平台甚至比天然珊瑚礁更适应培育它们,高耸的钢塔是小型鱼类的完美产卵地。

  但是这些废弃的钻井平台有一种非常独特工作方式:海洋钻井平台为珊瑚礁提供理想的构架,科学家称,类似“冬青平台”这样的海上钻井平台栖息着各种鱼类和多样化海洋生物,实际上是世界上最富饶的人工海洋栖息地。

  在美国,将钻井平台改造成人工珊瑚礁的做法可追溯至40年前,1984年,美国国会签署了《国家渔业促进法案》,承认了人工珊瑚礁的益处,并鼓励各州制定计划,将废弃的钻井平台变成人工珊瑚礁。墨西哥湾沿岸的5个州——阿拉巴马州、佛罗里达州、路易斯安那州、密西西比州和德克萨斯州,都获得海洋钻井平台过渡至人工珊瑚礁的项目许可权,并且已经将500多个石油和天然气平台改造成人工珊瑚礁。

  当这些石油公司停止钻探时,他们会封堵海底油井,关闭钻井平台,然后可以选择移除整个钻井平台,或者仅移除上部结构,将其变成一个珊瑚礁。

  对于油气公司来讲,“珊瑚礁化”钻井平台是一个颇有吸引力的提议,因为它比完全移除钻井平台的成本低很多,预计每年可为油气行业节省数百万美元。

  研究人员称,这是一个双赢方案,因为油气公司可将一半的平台停运资金用于人工珊瑚礁项目,资金可用于人工珊瑚礁维护、海洋环境保护等,由于生活在这里的海洋物种丰富,墨西哥湾海上平台已经成为潜水、浮潜和休闲钓鱼的热点。

  海洋科学家艾米丽·海泽尔伍德和安布尔·斯帕克斯正在执行一项任务,计划在全球范围内复制推广人工珊瑚礁方案,2014年,他们在美国加州设立了“蓝色纬度组织”总部,提高人们对钻井平台益处的认知,并动员石油公司和当地政府将其指定为永久珊瑚礁。

  2019年,天然气和石油的二氧化碳排放量分别占全球燃料排放的21%和34%,其中很多资源是从这样的离岸钻井平台采集的,斯帕克斯说:“我们正在努力引导和帮助民众理解保护海洋环境并不仅仅是拯救鲸鱼,我们还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来研究海洋中的复杂生态系统,例如:重新利用人工珊瑚礁等人造结构。”

  据悉,海泽尔伍德和斯帕克斯已使泰国到西非的钻井平台珊瑚礁化,避免十几个大型海洋生态系统遭受破坏。海洋生物学家米尔顿·洛夫说:“海上钻井平台是世界上最多产的鱼类栖息地之一,我曾花了20年时间研究加州石油和天然气平台周围的鱼类数量,这里为海洋野生动物提供食物、躲避捕食者,并且是安全的繁殖区域。”

  洛夫称,对于某些物种来讲,这些钻井甚至比天然珊瑚礁更适合作为养育后代,高大的钻井架在海底延伸150多米,是小型鱼类完美的产卵地,这些钢质钻井架在水下非常坚固,能为鱼苗提供庇护,同时水下井架附近的浮游生物可作为鱼类的食物来源。

  岩鱼最喜欢栖息在钻井平台附近,由于美国西海岸过度捕捞,岩鱼数量已严重减少,这些鱼在石油平台大量存在,例如:钻井平台有助于相对濒危的菖鲉岩鱼数量恢复。洛夫说:“我们在多个海洋钻井平台发现非常高密度的菖鲉岩鱼苗,该环境使得全球成年菖鲉岩鱼数量增加大约3%。”

  洛夫说:“美国加州海洋钻井平台附近鱼类数量丰富,部分原因是石油钻井平台实际上是海洋保护区,加州政府禁止在石油和天然气平台周围捕鱼。”

  加州大学海洋生物学家克里斯·劳尔自2008年以来一直跟踪分析加州南部海域鱼类数量,他表示,明确数据表明大量鱼类被吸引到钻井平台附近。

  通过两年的观察,我们发现大约四分之一的鱼类物种(身体安装传感器的鱼类),会迅速返回到之前栖息的钻油平台,而其他鱼类物种会在非繁殖期返回,有趣的是,它们更倾向于栖息在之前生活过的钻井平台,它们似乎非常喜欢自己的领地。

  通过两年的观察,我们发现大约四分之一的鱼类物种(身体安装传感器的鱼类),会迅速返回到之前栖息的钻油平台,而其他鱼类物种会在非繁殖期返回,有趣的是,它们更倾向于栖息在之前生活过的钻井平台,它们似乎非常喜欢自己的领地。

  在一项研究中,劳尔对生活在3个石油平台附近的鱼类安装了传感器,然后将它们转移到18公里之外的天然珊瑚礁,并观察它们两年时间里的活动情况。他说:“通过两年的观察,我们发现大约四分之一的鱼类物种(身体安装传感器的鱼类),会迅速返回到之前栖息的钻油平台,而其他鱼类物种会在非繁殖期返回,有趣的是,它们更倾向于栖息在之前生活过的钻井平台,它们似乎非常喜欢自己的领地,该研究向我们展示了鱼类如何将钻井平台作为自己的栖息家园。”

  加州居民强烈反对近海石油和天然气开采,他们希望自己的海岸线和住宅视野不受这些钢架钻井平台的影响。

  人们不喜欢钻井平台的原因很简单,钻井平台具有海洋很少能看到的景象——美丽的蓝色海面突然出现近百米高的钢架结构,让人们感到“大煞风景”,钻井平台就像一个尖塔,当鱼类成熟时,它们可沿着钻井平台向更深海域觅食,而不需要离开它们的栖息地。通常来讲,生活在浅礁上的鱼在完全长大后会离开它们的栖息地,冒险前往开阔海域,它们将面对着各种捕食者,而在钻井平台的鱼类相对安全,它们可以沿着平台向下游动,不必冒险进入开阔海域,钻井平台对于它们而言,是非常理想的避难所。

  许多科学家呼吁加州海域钻井平台作为人工礁石加以保护,因为它们拥有丰富的生态系统,据悉,2010年,加州出台一项法规,允许在珊瑚礁上改装钻井平台,但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平台被珊瑚礁化,或许未来十年可能会发生改变,目前加州27个钻井平台中有8个停运,其余将在未来几年相继停运。

  斯帕克斯称,要让“环保意识最强的加州人”相信保持海洋钻井平台的优点,这是一个巨大挑战,加州政府制定了一系列严格的气候整治方案,计划到2030年实现比1990年碳排放量减少40%,并通过一项法律,规定到2045年所有电力资源必须采用无碳能源。

  美国环境保护中心的海洋保护主义者克里斯汀·希斯洛普说:“加州人非常反对近海石油和天然气开采,其中多数人希望自己的海岸线绿色环保,不希望看到高耸海面的石油钻井。”据悉,美国环境保护中心是一个倡导组织,总部设在圣芭芭拉地区,该海域有20个石油钻井平台。

  不难看出为什么一些人不愿意这样做,石油和天然气等化石燃料开采和燃烧是影响气候变化的主要因素,总体而言,2019年,天然气和石油在全球燃料排放的二氧化碳中分别占21%和34%,其中很大一部分是由全球数千个海上钻井平台开采的。

  但反对意见并不仅仅是象征性的,希斯洛普指出,有人担心钻井平台转变成珊瑚礁项目将为石油公司节约成本,可能会鼓励石油公司扩大海上开采规模,她强调称,有关这些钻井平台停运后如何处理仍有待商榷。

  研究人员表示,将钻井平台转变为人工珊瑚礁并不是为了奖励部分企业继续污染环境和促进石油开采业,而是通过提供一种完全移除钻井平台的替代方案来保护宝贵的海洋栖息环境。

  海泽尔伍德指出,如果加州海洋钻井平台被拆除,将导致27个巨大的海洋生态系统遭受破坏,其中一些钻井平台,例如:圣芭芭拉海峡的“和谐号”平台,深度达365米,总高度超过了帝国大厦,加州海域有全球最大的钻井平台,平台延伸至海底部分已被大量海洋野生动物团团包裹。(叶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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