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颈鹤和它的朋友们 高原湿地鸟类大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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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原湿地景观:玉树隆宝滩

  在2.8亿年前,当今的青藏高原还是横贯欧亚大陆南部的汪洋。在随后两亿多年的地质活动中,印度板块不断向北移动、碰撞、挤压直至插入古洋壳下,促使亚洲板块不断抬升,最终形成平均海拔在4500米以上的“世界屋脊”——青藏高原。

  正因如此,青藏高原中部地势平坦开阔,而受到碰撞与挤压的边缘则高山密布,陡峭险峻。高海拔所带来的低温条件使得青藏高原保有了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中纬度冰川以及面积最大的冻土区。

  水,是生命的起点,也是广袤高原的血液。每当春季到来,消融的冰雪自高山之巅的冰川而下,汇成溪流,在山间的平坦地形中积聚,为湿地的形成提供了充足的水源,进而为不同类群的鸟类提供了丰富且多样的生存环境。

  

  工作人员在玉树隆宝滩的项目地

  牧草返青,旱獭出蛰,而高原湿地的主角水鸟,也从它们各自的越冬地越过万水千山,抵达高原。自此,年复一年的生命乐章又奏响在青藏高原。

  走向湿地,首先会注意到三五成行的小洞,其间不时探出高原鼠兔左右张望。鸟类怎会放过如此宜居的环境,白腰雪雀、棕颈雪雀、地山雀等高原特有鸟类此时看似成为了强抢豪夺的利己主义者——横冲直撞,蛮横无理,将鼠兔的巢穴当成了自己遮风避雨,产卵繁殖的绝佳场所。但实际上,作为租金,它们却为鼠兔房东带来了无比忠诚敏锐的警戒。

  

  白腰雪雀站在高原鼠兔巢穴洞口附近

  可是,究竟是什么使得鼠兔终日惶惶甚至不惜割让自己的家呢?抬头看向周围的电线杆,网围栏,牛粪堆,若是运气足够好便可发现鼠兔真正警惕的天敌——猎隼与大鵟。呼啸而下,裹挟而去,这样持续终生的恐惧恐怕不是你我处在食物链顶端的旁观者所能体会的。

  此时,倘若在四下无人的荒野中听到一声不合情景的噪音,请睁大眼睛寻找,怕是在身边不远处的草地上便有一只长嘴百灵在炫耀自己高超的模仿能力。牛羊叫、猫狗吠、机车声…这样的声音对于擅长效鸣的长嘴百灵都不在话下。

  

  长嘴百灵是草原上的口技表演大师

  继续走近湿地,当你注意到鞋子开始被水打湿,地上的鼠兔洞也逐渐稀疏起来时,请一定留心脚下。因为在即将迈出的脚步下,可能就有环颈鸻与金眶鸻等小型鸻鹬类的巢卵。看着它们在地上快速跑过的身影,你就应该明白繁殖对于它们来说是何等的废寝忘食,分秒必争。

  尖锐的单音节哨音恐怕是这湿地中最常听到的叫声,拿出望远镜望向湿地边缘,会发现在你拿出望远镜之前,红脚鹬、黑翅长脚鹬早就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你了。若是在迁徙期间,黑翅长脚鹬不会让事情这样简单的收场——从它注意到你的第一刻起至你离开湿地,它会始终盘旋在你的头顶并不停鸣叫……这对兴致勃勃希望一览湿地水鸟的你来说恐怕并不是一件好事,但对于飞行和抵抗能力都不出挑的鸻鹬类来说却是生存的有力保障。

  

  飞舞中的黑翅长脚鹬

  看向湿地中央,水面上疾驰而过的身影已经明确地昭示了谁才是湿地中最好的舞者——快速奔跑,叼起水草小鱼,头部左右摆动,谁会有凤头䴙䴘、黑颈䴙䴘更浪漫呢?

  

  黑颈䴙䴘正在不可描述中

  由于身型娇小,湿地中的浮草便可为䴙䴘提供适宜的环境来产卵、繁殖。通常,共享浮草的还有普通燕鸥和骨顶鸡——前者羽毛洁白但头顶乌黑,后者通身乌黑却额甲森森。

  浮草为湿地中的小型水禽提供了理想的巢址与巢材,而身形较大的鸟类则将繁殖的希望寄托于密布湿地的塔头上。苔草等湿地植物的根系牢牢固着在一起,挺出水面,形成一个又一个坚固稳定的平台,为各种各样的雁鸭类提供了赖以生存的巢址。进入繁殖期后,几乎不会有塔头闲置,而此时的湿地则更像是一场趴卧在塔头上的“准妈妈”们交流育雏经验的集会。

  

  凤头䴙䴘虐起狗来也是毫不含糊

  青藏高原数量最多、最为常见的鸟类非斑头雁和赤麻鸭莫属——从青海湖到羊卓雍错,从班公错到若尔盖,公路旁,湿地中,天空上,他们的身影随处可见。

  得名于头后的两道醒目的黑色横斑,在野外,斑头雁可以很容易得同其他水鸟区别开来。但是,当远远地看到一大群斑头雁在水中游憩时,一定要留心,因为在其中或许就夹杂着几只灰雁,相似的体色和相近的生活习性使得她们成为最易被忽略的水鸟。

  

  斑头雁正在“遛娃”

  在青藏高原,唯一能在数量上和斑头雁相比拟的恐怕只有赤麻鸭了。在青藏高原的寺院中,僧人们常常认为赤麻鸭是“喇嘛的鸟”——橙黄色的羽毛好像喇嘛的衣衫,而浑厚洪亮的叫声则恰似寺院里的悠长的号角。同斑头雁雌雄相似的羽色不同,通过颈部黑环的有无可以很容易地区分赤麻鸭的雄鸟和雌鸟。

  除以上外,翘鼻麻鸭、绿头鸭、赤膀鸭、赤颈鸭、绿翅鸭等等也都是高原湿地中常见的雁鸭。行走在青藏高原的湿地边,一定会看到这些可爱的鸭子撅起屁股把头栽在水面下觅食,样子十分滑稽可爱。

  

  赤麻鸭飞过高原湿地

  但是,在众多撅起的屁股中有几只鸭子却整个潜入了水下,半分钟后从相距几十米远的地方又钻出水面,口中叼着鱼虾或水草——这就是潜鸭,“潜水的鸭子”。

  不同于赤麻鸭、翘鼻麻鸭等麻鸭,以及绿头鸭、赤膀鸭等河鸭,潜鸭的体表脂肪含量较低,这使得他们可以很轻易地潜入水中,到更深的地方觅食。潜鸭种类多样,有头部暗红的红头潜鸭,扎着小辫的凤头潜鸭,白色眼睛的白眼潜鸭以及喙部鲜红的赤嘴潜鸭。不同潜鸭因为近似的生活习性常常混在一起,甚至发生杂交。

  

  一对儿赤嘴潜鸭

  

  画面中间是红头潜鸭与凤头潜鸭的杂交个体

  这些水鸟或行为多样,体色艳丽,或憨态可掬,滑稽可爱,可若谈到青藏高原湿地中当之无愧的“神鸟”,则非黑颈鹤莫属。

  在全球十五种鹤类当中,黑颈鹤是唯一繁殖和越冬都在高海拔地区的鹤类,是青藏高原的特有物种。体羽洁白,动作高雅,这些特征使得黑颈鹤远不同于其他水鸟,“鹤立鸭群”。

  

  一只黑颈鹤飞过头顶

  每年三月底四月初,黑颈鹤从青藏高原南部的越冬地经过近一千公里的长途飞行抵达繁殖地,并在接下来的繁殖期完成求偶,交配,孵卵,育雏等一系列过程,最终在十月初带领小鹤返回越冬地。

  年复一年,周而复始。在藏区的神话传说当中,黑颈鹤更被世代生活在高原上的藏族同胞赋予了很多特殊的含义。在青海湖地区,黑颈鹤是格萨尔王的马倌;而在果洛的藏区,黑颈鹤则是远嫁女孩的乡愁。正因为其在藏族同胞神话和传说中的形象,黑颈鹤又常常被称作“藏鹤”。

  

  在高原上,黑颈鹤寄托了丰富的文化内涵

  近年来,随着全球气候变化和人类活动的加剧,黑颈鹤等高原湿地水鸟面临着诸多威胁。水位上涨导致巢址被淹,旅游过度开发导致巢址破坏,鼠兔减少导致藏狐捕杀幼鹤等等……一系列的问题使得黑颈鹤等高原水鸟前景堪忧。

  在这样的情况下,公民层面对于高原湿地鸟类的关注才能使得问题尽早发现,进而使得科研机构及保护组织等专业机构的保护行动有针对性地化解危机。只有如此,独特而多样的湿地水鸟才能在长鸣在青藏高原,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作者介绍

  

  鸣谢

  阿拉善SEE基金会

  上海复星公益基金会

  博冠光电

  对本项目的支持

  撰文、摄影/山水自然保护中心 韩雪松

  排版/山水自然保护中心 高大向

  审核专家:连新明 中国科学院西北高原生物研究所副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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